伟大的丫头崔崔

【亲爱的左凌右李 . 番外篇】

是花花啊:

Part Ⅳ  梦中的婚礼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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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间的阳光,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,洒在床上那张精致而慵懒的脸上,因反复受到光线的叨扰,李熏然下意识翻了个身想接着睡,困意却一点点流失,不甘心地抬起一只眼皮,很快又闭上,他在跟造梦者打着商量,好让美梦得以继续,不一会儿,意识便重归于混沌。


凌远没有午睡的习惯,这日也似往常,先是守在床边等熏然入睡,看他睡熟了,再去做自己的事,到希尧那边晃了晃,见那小家伙跟他爸睡得一样香,宠溺地笑了笑,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,他爱极了这平凡而安宁的家庭生活,心里泛起柔柔回声‘安心睡吧,我等你醒来’。


李熏然出院已有两个多月时间,身体恢复得还算理想,只要按时吃药,看起来与常人无异,每天三顿饭、两顿药,都按时准点,营养摄取和机体锻炼,也充分合理,午休的习惯也算是被迫养成,那薄如纸片的身躯终于稍微长回点肉,凌远对这一切感到欣慰至极。


凌远在书房忙碌之余,会时不时转头看看卧室,原本两个房间仅有一墙之隔,而墙已经被凌远换成了整片的落地玻璃做隔断,哪怕就在同一个屋檐下,他也恨不得与视线中人分秒不离,仿佛一会儿见不到,他的世界就兵荒马乱,这样的凌远,已经居家办公两个多月。


再次睁眼,是被一阵腹胀给逼醒的,李熏然先是在被子里躬身忍着,胀痛感却愈演愈烈,只好用手抵住腹部,身体缩成一团,凌远的名字还在喉咙眼,就见他冲了进来。
“熏然,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急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颊,温度是有些异常。
怕凌远担心,可这痛感的确有些不太寻常,费力地动了动嘴:“肚子... 疼”


凌远听了二话不说掀开被子,观察着他的体征和手压着的部位,轻声说道:“来,我看看,别怕别怕” 同时让熏然缩成一团的身体慢慢舒展开,尽量躺平,用指腹轻轻点按刚才他手压着的位置,观察反应,以确定具体的痛点位置,见他眉目都微皱起来,真是心疼得紧。
“啊!轻点儿,凌远你...轻点儿”突然被按中痛处,急急地低喊道。


凌远顿时把手松开,头脑中的程序开始运转,为了减少熏然身体对这颗外来物的排异可能,术后定期有注射降低他自身免疫的药物,这样可以尽可能的保护心脏,但同时也会造成机体抵抗力下降,因此会比常人更容易感染或患病,对熏然饮食起居的照顾,凌远自然是千万个小心,胃肠道感染应该不可能,进一步推测着另外的情况,赶紧把人抱起来,揽在怀里,就那么一会儿功夫,李熏然整个后背已全部汗湿。


“熏然,回答我,心脏有没有闷胀感?疼不疼?”凌远急迫地发问,见怀里的人缓缓点了点头,心下一沉。


顾不得多想,迅速伸手去定点按压他脊柱两侧,果然见他脸色又白了几分,只是咬牙忍着,没再叫出来,心里有个不太好的结论,慢慢把人放回到枕头上,拿了衣裤来小心帮他穿好,温柔地说:“没事熏然,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,打一针就好”
“凌远,是不是...有什么问题?”所谓久病成医,李熏然此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,说不上来是什么,或者应该是不敢去探究。
凌远笑了笑,轻声宽慰道:“别胡思乱想,有我在呢,忍一忍,啊”说着也帮他整理好了衣物,李熏然整个过程中仍是双手捂住腹部忍痛,全身上下都绷得紧紧的,走前,凌远跟周姨交代了几句,便抱着熏然出了门,这回,还好没听他说要看看希尧之类的胡话。


一路上,凌远不时地回头看看后座,跟熏然讲着希尧的事,分散他的注意力,李熏然眯着眼睛,侧身躺在座位上,盖着温暖的毛毯,头下垫着软软的抱枕,可持续的抵抗疼痛,使得身体已有些脱力,只剩粗重的喘息,快到医院时,甚至有些听不太清楚凌远的话。


凌远熄了火就下去打开后车门,合着毛毯一起,将人小心抱出来,一脚关上了车门,便直奔急诊室,隔着那么厚的毛毯,也能感觉到,那烫手的温度在持续升高。


急诊室里,韦天舒做好所有准备工作,正焦急地等着医院最高领导人的驾临,这段期间,院内的大事小事都尽可能不去打扰他,由金副院长和李睿监管着,特别要紧的决策,也是通过视频会议跟他商讨,而就是在这样的远程监管下,第一医院竟然还能稳步运作,不得不佩服凌院长的能耐。


“熏然!醒醒熏然!听得见我说话吗... ...”


听到声音,韦天舒急忙走出去看,见凌远急得跟什么似的,而他怀里的人毫无反应,面色苍白如纸,不用检查也知道情况危及生命,迎上去仔细询问了一番,便快速安排好相关检查,加了特急。


凌远将那只细如葱白的手紧紧合在自己手中,他眼看着病床上的人,硬生生被疼痛消去了大半意识,嘴唇还无意识地张合着,凌远俯首去听,反复听了多次,才逐渐辨清那五个模糊的音节   ‘凌远...特别疼’。


十分钟前,检查结果就出来了,综合各数据显示,结论很简单,心脏移植术后63天,患者机体产生急性排斥反应,出现了不可逆的ARF(急性肾衰),以及多项并发症,原因不明。
韦天舒和李睿都感觉到病房里诡异的气氛,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处理类似的病案,对接下来所要面临的情况,再明确不过,多器官衰竭是迟早的问题,如果不插管,左右不出一周... ...


“小睿,加大止痛药的计量,熏然还是喊疼”凌远坐在床沿上,捂着那双冰凉的手,对背后的人说道。
李睿想了想,仍是不忍道出客观事实:“好,我去领药”说完就低头出去了,只剩韦天舒在里面待着,却没人再吭声,没人愿意去深想,也没人愿意去接受,似乎有一种悲凉的默契流动在大家的心间,却又令人极度想要挣脱。


后面几天,检查和治疗持续不断,李熏然时而清醒,时而昏睡,清醒的时候,会跟凌远询问自己的病情,得到的总是不痛不痒的答案,次数多了,也就不再追问,只说想要看看希尧,经过那么多天的反复排查,和充足条件下积极治疗,李熏然的情况并不理想,可以说身体机能是在急剧下降,凌远明白,这个要求,他必须答应。


他亲自抱了希尧来到病房,往常这个时间,小家伙都正处于熟睡,两个爸爸也好,周姨也好,自然是深怕吵了他的觉,可这次,凌远第一回强迫叫醒了希尧,站在病床边,拿出他小小的手掌,轻轻触碰着那泛白的手指,柔声说道:“熏然,希尧来看你了”
手上的触感软软的,听到凌远的话,李熏然缓缓睁开眼睛,扯出一个微笑,凌远隔着氧气罩也能看出,那笑容极度虚弱。
“希尧...我想...抱抱他”简单的几个字,却仿佛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吐出来,话音刚落便闭上眼睛缓了缓。
凌远走到床尾去,将床折叠至45°以上,然后再回到床边,把希尧虚放到熏然的身上,并未让他承力,“来了,希尧来了”
李熏然交叠在肚子上的双手,开始缓慢地向上移动,终于触摸到那日思夜想的小小身躯,一颗晶莹的泪滴从眼角滑落。
“希尧...我的希尧...我爱你” 音量仍是低不可闻。


小家伙突然咯咯咯的笑出声来,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被闹了觉竟还不哭反笑,凌远也无法解释,这孩子到底是无知,还是懂事,只是他的心被熏然眼角的泪水浸得冰凉。
“熏然你看,希尧被你抱着多高兴,被闹了觉也不哭,果然还是跟你最亲”凌远语气平常,几乎听不出来有任何悲伤。
李熏然又不自觉地扬起嘴角,用尽全力去感受怀里的稚嫩气息,片刻后又费力地张嘴:“凌远...我想..亲亲他”
凌远看他覆在希尧身上的双手正缓缓落下,体力明显已所剩不多,一只手控制住希尧,一只手去拿起熏然的手掌,然后顺势将两只手都置换,让熏然抱着希尧,自己则用掌心托住熏然的双手往上。
希尧安安静静地,只是歪着头四处张望,时不时发出依依呀呀的音节,不知道是想说什么。
到达一定位置,凌远才说:“熏然,我帮你把氧气罩取下来,不着急啊”
“嗯... ...”气虚的回应。


凌远对他抿嘴一笑,随即腾出一只手去将罩子摘掉了,这时整张脸才清晰的浮现在凌远眼前,苍白、灰败、病态尽显,可就在下一秒,他的面容突然温暖柔和起来,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去,那毫无血色的唇瓣,义无反顾落在希尧的额头上,凌远只觉得有个钩子勾住了自己的心尖,钩子的另一头,被狠狠拉扯着。
这个吻,持续了良久,凌远发现他渐渐能靠自己的手劲将孩子稳稳抱住,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。
一会儿傻傻笑着,一会儿豆大的泪滴从脸庞掉下,最后胸口跟随情绪一高一低地起伏起来,也始终舍不得松手。
“熏然,你歇会儿,歇够了再抱他,好不好?”凌远见状,立刻将氧气罩重新给他戴上,慢慢从他手里接过了希尧,还没等缓过神来,床上的人蓦地绷紧了身体,双手紧紧按着腹部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凌远知道他是又痛了,即刻将希尧放回婴儿车,伸手去按了铃,等护士进来给他打了止痛针,才见他慢慢缓过来,只是这样一折腾,怕是再也没力气去抱希尧了。


韦天舒闻讯赶来时,李熏然又陷入了昏睡,而凌远最近的状态,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,就像现在,凌远抱着希尧喂奶的样子,看上去跟没事儿人似的,嘴里还念叨着逗乐的话:“希尧真乖...是个听爸爸话的好宝宝...我可爱的希尧啊...以后要好好孝顺爷爷奶奶知道吗...不然爸爸可要罚你的...”


但有时候,守在熏然床前一坐就坐到天亮,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濒死的爱人,早上医生进来查房时,才发现他闭着眼睛睡着了,但身体始终坐得直直的,这般魂不附体的守着日,守着夜,却只为守来那必然的结局,要是换了平常,看他这样糟蹋自己,韦天舒早炸毛了,但这次没有干涉过一句,只默默地由着他。


三天后


李熏然醒了个大早,神采焕发地说:“凌远,医院的梨花开了吧,我想要去看看”
凌远听了猛然抬头望着他,床上那人,虽然面容依然憔悴苍白,但眉目间却充满了生气,精神奕奕地看着窗外,笑得那么清澈,那么漂亮。
“好,我带你去看...”凌远心里明白这是一种预兆,但这段时间,只要是李熏然说出口的要求,再荒唐,他也都照做。


凌远缓慢推着轮椅,带他来到了梨花树下,雪白的梨花,纯净、艳丽,小小的叶芽,被春风打下,轻飘漫卷落了满地,李熏然望着高处团团的云絮,笑得像个孩子。


“凌远,我前些日子,做了个梦,梦见你带我去了乌尤尼” 说话间,仍然是望着天上,也不管凌远有没有在听。
凌远饶有兴致的问他:“那熏然觉得,那儿美吗?”
“美... 美得不可方物,美得不敢相信,美得,我在梦里也清楚知道,那是梦...不是现实”不等凌远再问,便接着说:“我梦到你带着我,去那儿举办婚礼,你说的那个大镜子,真的很壮观,像走在云端上,我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掉下来,一路紧紧挽着你的手...”
凌远绕到轮椅前面来,蹲下,一把握住熏然的手,才引得那人将目光挪到自己脸上,宠溺地对他说:“等你身体恢复了,我保证一定带你去”


“凌远,你怎么到现在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,你是看我这次不哭不闹的,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,其实我是清楚得很,不想浪费力气了”


“那个地方,在梦里你带我去过了,算你没有食言...”


“凌远,你看这梨花,像不像天上的繁星,明媚、无暇,可惜到头来也一样要落进肮脏的泥土中,谁会记得它以什么姿态落下”


凌远静静听着,丝毫不忍打断他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,早已经历了一场海啸,此刻的淡然背后,更是一种决然。
“但它们都有伴,你看,花瓣都成群结队的,就像我和你,盎然时同气连枝,衰败时紧随其后的落下,熏然,不管你以什么姿态存在,只要你在我身边,就是最好的事情”凌远目光深沉,却语气坦然。
李熏然眼里盛满了水汽,突然觉得疲惫起来,笑着对凌远说:“好,你说的,都对”说完又皱起眉头。
“是不是又痛了?” 没有过分的紧张,只是轻声地问他。
李熏然虚弱地点点头,突然双目紧闭,手抓着身上的羊毛毯子,紧紧压着腹部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他苦笑着说:“本来...还想跟你...多说几句,没时间了...”
“没事熏然,别怕,我给你时间,你想说什么,慢慢说好不好...”凌远一边说着,一边将人抱起来就往回跑,一路上,李熏然不时地发出疼痛的呻吟,到了病房,凌远小心地将他放回床上,随即让护士过来打了止痛针。
李熏然打了针,还没等药效起来,就拉着凌远的衣角说:“凌远...洗手间...带我去...”
凌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,脱口道:“熏然,不用麻烦,我去给你拿... ”话还未落,就感觉到衣服被扯住的力量,不断加大。
李熏然急切地望着他,嘴里喘着粗气:“不要,我要去...我自己去...”
“好,好好好!我带你去熏然,别着急啊”凌远抚着他的胸口,帮他顺了顺气,又慌忙地抱起他来,快步走到洗手间去,把人放在马桶上,然后轻轻揽住他的肩膀,让他的头倚在自己腰间上。
李熏然觉得只感觉整个下半身一股股胀痛袭来,腹痛如绞,身体的力量全都放在凌远身上,死死咬着牙挺着。
末了,凌远才听到一阵绵长地痛吟,随即一阵血腥气弥漫开来,怀里的人已是丧失了意识,浑身瘫软。
凌远觉得自己也快要窒息,嘴里也开始喘着粗气,一边帮他收拾好,穿好裤子,一边不停地问说:“你怎么了熏然?是不是太痛了?啊?熏然别怕...别怕...”
直到看见熏然的大腿根部仍在渗出鲜血,马桶里也是浓稠的血红... ...他才明确,是胃肠道开始破损了,赶紧抱着怀里的人,回到病床上,而他自己却慌了神地往病房外跑。


瞬时,房间里涌进的医护人员,就将病床围得密不透风,此时的凌远呆坐在地上,全然丢弃了那白袍的身份,不住的发着抖,周围的一切声响都近乎混沌,不管韦天舒如何摇晃他,跟他说什么话,他都反应不过来,耳朵里突然传进两个字,如同一声巨响,尖锐、彻骨。


凌远像个快要溺水的人,抓着韦天舒激动地吼道:“不!不要气切!你跟他们说不要气切!”
“好好,我去跟他们说!”韦天舒顾不得其他,冲到医护人员中间去,呵斥道:“不要插管,停停停,停下来,都停下来!!”


“出去...全都给我滚出去!”凌远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终于站了起来,却是失态地怒吼。


众人被震得愣住,统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迅速地退出了病房,只剩韦天舒还站在病床旁。
“凌远,你冷静点,你知道的,大家是在救他”


“你也出去”


“我...”


“出去!”


韦天舒不再跟他争辩,点点头便快步走出房间,把门关上,而身体却倚着门,慢慢往下滑,抱着头,失声痛哭。


李熏然恢复了一点意识,但自主呼吸十分艰难,凌远冲到床边坐下,把人抱在自己怀里,将氧气罩给他戴好,见他急急地喘气,便试探地问了句:“熏然,我给你上呼吸机,好不好?你会没那么费力...”
“凌...凌远,这一次...放我...走吧...” 李熏然上气不接下气地吐出零碎的语句,如同重锤砸在凌远的心上。
他想点头答应,可迟迟下不了决定,只是紧紧将人环住,眼眶里的热泪倾泻而下,他没忘记自己答应过李熏然什么,但真到了这一天,哪有那么容易...


“熏然,我...我做不到,求你了,告诉我该怎么办...”凌远清楚知道,这次跟死神的交锋,注定是要不战而败的,所以他根本不打算用任何亲情的锁链,再去威胁李熏然留下,他只知道,这一刻,他需要做一个决定,但他下不了手,他恳切的希望有人能帮帮他。


李熏然开始缺氧,并全身抽搐起来,他拼尽全力从喉腔里挤出了几个字:“凌...远...我...特...别...疼!”


凌远脑子里嗡地一声,只觉整个世界在瞬间天塌地陷,心里也有了决定:“好,我知道了...”


接下来的时间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凌远把手里的氧气罩扔在了地上,紧紧将人揉进自己的胸膛,下巴反复在李熏然的头发上磨蹭,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微弱,身体不住的颤抖着,但脸上仍是那么骄傲。


“别怕熏然,你是最棒的,凌远一直都会陪着你,没事的,勇敢一点,你忍一下,就快过去了”凌远死命的抱着他,口腔里的牙齿还打着颤,一字一字地磨出这些话来,耳边再次传来一些零碎的音节,让他再也无所顾忌地放肆啼哭起来。


“老...公,谢...谢...你...”


  话落,再无声息。








三天后


韦天舒看着那两张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脸,被相框框住,悬挂在白色墙面上,在这特别的告别仪式上,凝重的气氛被神圣取而代之,殡棺中躺着的两人,一人一身白西装,面目祥和,手挽着手,像是睡着了。
牧师念完誓词,便有专人走到殡棺前,轻轻抬起他们僵硬的手指,将指环分别套在他们的无名指上。


“三牛,那天,你明明发现凌远口袋里的针剂,为什么没阻止他?”


“小睿,我没有理由和资格,去阻止一个,拼了命想要抓住自己幸福的人,那个人还是我打小就认识的,最好的朋友...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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