伟大的丫头崔崔

【亲爱的左凌右李 . 番外篇】

是花花啊:

Part Ⅱ   愿得一人心 白首不相离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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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,感到外衣口袋传来的震动,凌远从浅睡中醒来,房间里一片漆黑,除了手机屏幕闪烁着刺眼的光亮。


凌远听见韦天舒在电话那头的无语凝噎,心在霎时揪成了一团:“什...什么事?”


 


“熏然他...走了”


 


凌远觉得有人站在高处,把他的心垂直往下丢,然后重重落在了坚硬而冰冷的水泥地上支离破碎,再也拼不回来了.


喉咙也被什么高于空气密度的化合物给堵住了,憋得一双眼血红... 盛满了水雾。


 


“他去哪儿了...”


“ .................. ”


“我问你他去哪儿去了?你他妈说话!”


“凌远!你面对现实行不行,他已经不在了...”


 


电话被挂断...


 


周围的世界顷刻间变得昏暗,雷声从头顶滚过,闪电划破夜空时带来一线光亮,凌远正奔走在湿滑的路上,狂风暴雨中只听得见他一声声狂怒地嘶吼,然而始终无人回应,他借着间断的白光看清了两边的建筑物,全都歪斜着,门窗紧闭,无论他怎样敲打吵闹,放眼望去也不见有第二个人出现。


 


哀痛、荒凉、无助、恐惧。


 


“熏然,我知道你在”


 


“李熏然你出来!”


 


凌远就这么一路叫着喊着,也不知过了多久,脚下的路总也望不到头,霎时万念俱灰,他崩溃地頽坐着,任那密集的雨点在身上拍打、冲刷,脑子里一片混沌,他下意识转过身去看了看来路,一具眼熟的躯体就躺在不远处,一动不动。


 


“熏然,是你吗?”说着便要起身过去,奈何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站立起来,只有将身体贴近地面以手臂和腿的力量推动着前行。


凌远费力地爬到那人身边,凑近一看,果然是李熏然,但周围实在太暗,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,勉励将人抱拥着坐起,这身躯僵硬,且冰凉透骨,凌远还是将他紧紧搂在自己怀中,不停地自言自语:“熏然,我终于找到你了,韦天舒他骗我,他说你走了,再也不回来,我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他的,你不是在这儿吗,走,我带你回家...”


 


“凌远”


 


“他没骗你,我回不了家了”


 


“雨好冷,我一直在等你”


 


“你心里有我,那么回头就能看见”


 


“你要回家,还是跟我一起,一起走...”


 


李熏然明明仍在自己怀里,那声音却是虚无缥缈地从远处传来,凌远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却感觉不到心痛,只死死的缩紧双臂,仓惶地点头:“我跟你一起走,别丢下我,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...”


 


“凌远,醒醒,怎么了你,不会是做恶梦了吧... ...诶干嘛!” 


 


周末,李熏然如往常一样的早起,见下半夜才回家的人还没醒,就想着让他多睡会儿,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后,跟希尧一起吃了早餐,又开始督促他做寒假作业,忙来忙去就忘了时间,经周姨提醒才想起来,今天家里还少了个会移动的生命体,可回到卧室刚走近床边,就听见凌远梦语连连,表情也极不安稳,连忙过去叫醒了他。


 


凌远说着梦话惊醒,混沌初开的眼睛定了定神才看清了眼前人,噌地一下坐起来,拉着他就往自己怀里带,手臂用力把人锁得死死的。


 


回想凌远的神态,和动作,李熏然料定他是做了噩梦而且与自己有关,可身体被强力钳制住动弹不得,又让他有些恼火,挣扎间听见了凌远打着颤的声音:“熏然熏然,我...我好想你”


李熏然竟立时消了气,只别着手去拍凌远的背:“我也是,我也想你,好了没事没事...咳咳”


听了李熏然的话和咳嗽声,凌远才意识到了什么,立即松开手臂,去瞧怀里的人,李熏然被自己太过用力的环抱憋得有些咳喘起来,凌远彻底清醒了过来,并自责万分:“对不起对不起,你怎么样?”


“咳咳...你到底梦见我把你怎么了啊,要这么大义灭亲!” 说完推开凌远,慢慢调整着呼吸。


凌远连忙象征性捂了捂他的嘴说:“我呸!”
然后帮他抚着胸口,狗腿地笑着:“你就是把我剁碎吃进肚子里去,我也舍不得把你怎么样~” 说完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亲,不过还没得逞,余光就扫到了门口瘦瘦的身影,于是被迫端正了自己的仪态。


 


被一道物理题目难到的凌希尧走出电梯后,就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本,铅笔头被无意地咬在嘴边,进门后抬头看到两个爸爸都在,两眼一亮就像见到救星似的跑了过去。


 


“凌希尧,铅笔很干净吗,知不知道上面有多少细菌,就咬在嘴里?”凌远厉声说道。


 


看了看已经拿开嘴边的铅笔,凌希尧摇晃着脑袋,又抬头诚实地说:“我不知道...” 


 


“不知道那就去做个接种实验再来告诉我,书房有培养基和培养皿”  凌远认真答道,心想我还治不了你。


凌希尧委屈地看看李熏然,又看看手中的书本,想着原本的问题还没得到解决呢,又有飞来横祸,撅着嘴应了声哦,就作势要转身去书房。


 


“回来希尧,你寒假作业做完了?” 李熏然慢慢站起来,走到孩子身边去,语声温柔,见他点头称是,再拿过他的书本来认真看了看,然后仔细跟他做着引导和解释。


 


十一岁的凌希尧,个头刚好到李熏然胸口下面一点的位置,本该就读小学五年级的他,已连跳两级破格念了初中,除了初一的寒假作业,还会预习初二和初三的课本,为了不被鄙视,只有偶尔遇到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的难题,才会问问他这两个文理兼修、聪明绝顶的爸爸。


 


坐在床边穿衣服的凌远,突然被一种矛盾的心理牵引拉扯,大脑正在产生一些荒谬的想法,他期盼着希尧能快些长大成人,那时候熏然和自己或许就能少操点心,同时又渴望时间停在这里,别再往前,那就可以不必深想自己那个噩梦里的意义,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,在一颗坚信现实主义的大脑中很快便消散,只是他不得不承认,直到现在他的智商,在某些特定的人面前,还是会显得失常。


 


“... ...那所以现在要求的其实是这个量,原来的公式自然就行不通了,想明白没有?” 见希尧豁然地点点头,李熏然弯下腰摸摸他的头说:“好了,今天预习的功课就到这里吧,去吃点水果,注意劳逸结合”


“恩恩,谢谢熏然爸爸,mua~” 说完猛地亲了亲李熏然的脸颊,就兴高采烈地拉着他要一起下楼。


 


眼看着自己那个未遂的吻,被儿子给补占了,凌远心里的醋坛子连翻了好几个,哼了一声,便扬起一副我根本没看在眼里的样子,走向了浴室:“凌希尧,接种实验做完才能去吃水果”


“啊?哦~” 凌希尧无奈地放开了手,嫣儿嫣儿地回答道。


 


李熏然声音软软的响起:“凌远,我渴” 


 


浴室门口的背影默默捶着门框,语气却保持着严肃:“凌希尧,陪他吃完水果再去做”


 


凌希尧一边答应着,一边和李熏然交换眼神,便勾肩搭背地下楼去了,其实自他记事以来,学会的第一条人生哲学就是:世上没有参天树,只是一物降一物。


 


 
傍晚,简瑶和薄靳言耐不住薄荷的软磨硬泡,被一起拉到了凌希尧家来,说是今年的寒假作业里,其中有个课外任务叫蹭晚饭,能帮助小伙伴之间的友谊迅速得到升华。
简瑶听着她的鬼话,早看穿了这个春心萌动的小丫头骗子,转念一想不如趁此机会试探一下薄靳言:“靳言,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今晚的真实动机?”


薄靳言带着特有的不屑语气说:“我没记错的话,2016年1月10日,一凌姓男子在南美洲娶了李熏然,到今天刚好第十年,她是想去参加自己干爹的周年纪念,薄荷我说得对吧?”


“对呀,爸你太聪明了...”薄荷敷衍的说。


简瑶翻完白眼又憋着笑,心想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没长进... ... 不过,她还真差点忘了,今天的确是个特别的日子。


 


一顿丰盛的晚餐下来,薄靳言直跟简瑶埋怨,为什么今天没有他喜欢吃的鱼,而看在眼里的凌远心想活该,这你家还是我家,当然得做我老婆喜欢吃的,然后只顾着给熏然殷勤地夹菜。
感应到彼此爱人的心理活动,简瑶跟李熏然又齐齐摇头,暗道幼稚...


 
席间,希尧跟薄荷两人不时地咬耳朵,不知有什么秘密,晚饭结束后,同样连跳了两级的薄荷,说要希尧哥哥教她小学课题,之后就毅然抛下了双亲,跟随希尧往电梯那边走去。


 
“要好好照顾妹妹啊希尧”李熏然朝他们喊了一句。
却传来一句薄荷的回答:“熏然放心,我会照顾好希尧哥哥的”


李熏然听得先是一愣,复又点点头笑开了颜,招呼着大家一起到客厅去坐。


 


 
到了自己的房间里,凌希尧赶紧神神秘秘地走到床边去趴下,很快就从床底拉出了一块儿不厚,但很结实的板子,上面盖有白帐遮掩,他鼓起腮帮子来吹了吹,再打开。


一周前就跟薄荷商量着,要给凌远和李熏然准备什么样的纪念日礼物,买不起太贵的,也不能随便送,要有新意也要有心意,在此基础上展开了各种奇思妙想,最后终于决定就是它,还费了些时间来设计拼凑,真不容易。


 “希尧哥哥,这个礼物太棒了,他们一定会喜欢的!” 薄荷也是今天才看到成品,不禁眼前一亮,崇拜地说道。


凌希尧秀气的脸上洋溢着意气风发四个字,举起手来跟薄荷击了个掌:“yes!”


“希尧哥哥,等我生日的时候,你可不可以也送一个这样的给我啊?”


 “当然可以,这有什么,走吧”


听到答允,薄荷心里甜滋滋的,十一岁的凌希尧和九岁的薄荷,还不能完全明白这份礼物背后的意义,但他们仍像幼儿园的时候,单纯真挚,亲密无间。


 


正坐在客厅里侃侃而谈的四个人,被后面的动静吸引转过了视线,见一对迷你版的简瑶和李熏然,举着个比他们自己还略高的板子朝这边走来,由于身高不齐,板子也有趣的斜着。


 


“你俩这是要干嘛呀,这么大阵仗”


“哇,不是吧,你们家还有牌匾?”


 


在凌远和薄靳言说话间,简瑶和李熏然两个行动派,已经过去帮孩子们把东西立在饭桌上放好了。


“凌远啊,你过来” 说着对凌远招了招小手。


听到薄荷直呼其名,凌远没有一丝不快地走过去,或许是早习惯了这个嫣红透白的小粉人儿,对自己独特的亲密方式。


“叫我干嘛啊?” 凌远走近只到自己肚脐眼儿的薄荷面前蹲下问道。


听了薄荷在他耳边说的悄悄话后,就带着迷一样的微笑看了看儿子,在得到一个同款的笑容回应后,也不疑有他,站起来去揭开了板子。


 


一副大型拼图赫然展示在众人面前,凌远退了几步才看清了整体,先是目瞪口呆,后又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巴,再是缓缓点头。


目睹凌远这复杂的表情,李熏然便绕到正中来看:“什么啊...”


整副写真拼图由星空、银河和人物组成,除了右下方那三个陌生又熟悉的白影,满目都是静谧的蓝。


 


“十周年快乐”


“十周年快乐”


 


希尧和薄荷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礼炮,异口同声间将它用力一拉,缤纷的色彩在大家眼前飘落。


简瑶拉着薄靳言走到前面去:“你们两个小家伙,撒谎骗我们说是探讨功课,原来是有惊喜啊!”


“那两个人是凌远和李熏然吗,怎么那么老?”薄靳言疑惑道。


 
“那是因为... ...”
“因为我跟凌远已经老到白发苍苍了,而希尧也长成了大人的模样,对吗?”


 
希尧话头刚起,就被李熏然接着往下说了去,有些小不甘,但又因为他爸完全说中了自己的心意,而连连点点头。
“谢谢你希尧,我好喜欢” 一下子将希尧揽在怀里。


薄荷在一旁咯咯地笑,说:“我就说吧,熏然喜欢就好~”
凌远则将熏然跟孩子一起揽到了自己身上:“对,你喜欢就好”


 
李熏然目光依恋地望着拼图里的自己和爱人,心想,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真有那么一天,但是现在,他和凌远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,有子承欢膝下,除了身体,灵魂早已跟这个抱着自己的人共至白首了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“凌希... ...凌希尧!凌远,就叫凌希尧好不好?”


 


“嗯,这名字不错,就这么定了”


 


“啊,这就定了啊,哪里好啊?”


 


“会带来希望啊,希之所寄,尧尧可闻... ...”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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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道伤痕 都在黑暗里拥抱孤独的灵魂 


再等一分钟 再陪我一程 


而我们 是最好的我们 


有你在我就不怕大雨倾盆 


每当夜深 总有记忆敲打着小小的心门 


你和我变成了年少时的我们 


(综合昨天大家想要的元素,我尽量都有写进去,只有“再添个包子”这个建议是真的不能满足大家,因为心脏移植后的病人需要终生服用药物,所以禁止孕育下一代,就算勉强生下来的孩子99%的几率都是不健康的,所以咱还是独宠尧尧吧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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